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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期

长生疫苗“造假门”市值蒸发超百亿 克强总理深夜作出批示

2018-07-23 18:31:14 来源:中金在线综合 作者:佚名 分享:
导读长生生物全资子公司长春长生狂犬病疫苗生产记录造假风波尚未平息,又因“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检验不符合规定,遭到吉林省药监局行政处罚。狂犬病的死亡率几乎为100%,事关人命!那25万支劣质药又流向何处了?一连串待解的疑问让公众神经紧绷。22日深夜总理作出批示:必须给全国人民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长生生物全资子公司长春长生狂犬病疫苗生产记录造假风波尚未平息,又因“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检验不符合规定,遭到吉林省药监局行政处罚。狂犬病的死亡率几乎为100%,事关人命!那25万支劣质药又流向何处了?一连串待解的疑问让公众神经紧绷。22日深夜总理批作出批示:必须给全国人民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长生生物疫苗“造假门”与“质量门”


  7月15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披露《关于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违法违规生产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的通告》(2018年第60号)。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组织对长生生物子公司长春长生开展飞行检查,发现长春长生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生产存在记录造假等严重违反《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行为。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已要求吉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收回长春长生《药品GMP证书》(证书编号:JL20180024),责令停止狂犬疫苗的生产。

  继“造假门”之后,长生生物又陷入了“质量门”。7月20日,长生生物公告称,全资子公司长春长生收到《吉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因是该公司生产的“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批号:201605014-01),经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检验,检验结果“效价测定”项不符合规定。

  《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经查明,长春长生该批药品生产数量共25.33万支,由吉林省药品检验所抽样552支,销售到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5.26万支,现库存186支,销售价格是3.40元/支。该批药品的违法所得共85.88万元,货值金额共86.13万元。

  长春长生生产的上述药品应按劣药论处。吉林省药监局表示,该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禁止生产、销售劣药”的规定,并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调查。

  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吉林省药监局决定对长春长生给予以下行政处罚:没收库存的剩余“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186支、没收违法所得85.88万元。同时,处违法生产药品货值金额三倍罚款258.4万元。罚没款总计344.29万元。

  众所周知,狂犬病的死亡率几乎为100%。而百白破联合疫苗,是一种儿童疫苗,用于预防百日咳、白喉、破伤风三种疾病,接种对象为(3~24)个月龄儿童,接种不良反应发生率居所有疫苗之首。(据食药监总局信息,该批次百白破疫苗效价指标不合格,可能影响免疫保护效果,但是对人体安全性没有影响。)

  如今,几乎每个孩子都要接种很多疫苗,所以疫苗出了问题自然牵动无数家长神经,于是我们看到网络上,很多家长的恐慌、愤怒情绪不断蔓延。这两天,也有许多家长都在恐慌中翻找自家孩子的疫苗本,看看是否接种过长春长生公司的疫苗。

  
长生生物公司“揭秘”


  长生生物是国内第二大狂犬疫苗和水痘疫苗生产企业,2015年长生生物作价55亿元,借壳黄海机械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高俊芳、张洺豪、张友奎三人,三人是一致行动人。高俊芳、张友奎为夫妻关系,高俊芳、张洺豪为母子关系。截至2017年底,三人合计持有长生生物36.66%股份。高俊芳目前任长生生物董事长、总经理、财务总监。公司董事会制度主要是用来平衡股东和经理们之间利益关系。在实际中,董事长和总经理为同一人在上市公司中并不少见,然而在长生生物中,高俊芳一人兼任董事长和总经理的同时,还兼任了财务总监,这就使得公司内部控制体系几乎不成体系,内部监督功能几近于零。

  目前长生生物在售在产品共有6个,包括甲肝、百白破2个一类疫苗,以及水痘、冻干人用狂犬、三价流感、ACYW135流脑4个二类疫苗品种。财报数据显示,2017年长生生物收入15.53亿元,归母净利润5.66亿元,分别同比增长52.6%、33.28%。其中,两大主要产品冻干人用狂犬疫苗和水痘疫苗分别销售7.3亿元、5.7亿元,贡献了八成以上收入。狂犬疫苗是其收入和利润的“半壁江山”。2017年,其狂犬疫苗约300万人份的总销量,7.3亿元收入,毛利率达92.7%。

  另外,从近两年来的研发投入来看,长生生物的表现并不尽人意。

  在2016年和2017年,长生生物研发投入分别为0.43亿元和1.22亿元,分别占比公司当年营收的4.26%和7.87%。与公司自身比,两年内的研发投入有较大增长,但与同行比长生生物的研发投入可谓吝啬。在A股疫苗上市公司中,康泰生物、沃森生物、智飞生物、华兰生物、辽宁成大和天坛生物等,基本瓜分了国内大部分疫苗市场份额。梳理这些企业的研发费用投入发现,占比市场份额较大的康泰生物和沃森股份纷在研发投入方面最为慷慨。2016年和2017年,康泰生物的研发投入分别占比当年营收的11%和10%;同一时期,沃森股份的研发投入占比分别为53%和50%。和长生生物处于同城的长春高新,在2016年和2017年的研发投入占比也在9.14%和8.5%。在13家疫苗类上市公司中,长生生物的研发投入水平处于中下的地位。

  研发投入不够,是不是长生生物缺钱呢?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2017年,公司在理财方面可谓是下了狠心,公司利用募资资金和自有资金投入累计111.58亿元,合计实现理财收益7851.72万元,相当于当年扣非净利润的12%。查阅2017年报显示,在当年底,公司还有20.53亿元的理财余额。在2016年,长生生物的理财行动同样不可小窥,其年报显示,当年累计利用闲置募资资金及自有闲置资金累计52.89亿元,累计实现收益2707.16万元。今年7月5日,公司发布公告显示,公司及子公司拟使用不超过25亿元的自有闲置资金和不超过12亿元的暂时闲置募集资金购买理财产品。上述理财产品的收益并不高,预计年化收益率大多在1.80%至3.15%之间。

  公司只有25名销售人员,一年却能发生5.83亿元的销售费用。

  2017年全年,长生生物的销售费用达到5.83亿元,相比2016年的2.31亿元增幅达到1.52倍。对于畸高的销售费用增长,长生生物的解释是:营销模式受疫苗流通条例影响推广费、市场服务费、会议费和运输费增加所致。进一步梳理发现,在长生生物上述5.83亿元的销售费用中,推广服务费占了绝大部分,超过4.42亿元,是总销售费用的75.95%。销售也被长生生物作为作为重点优势写在年报里。长生生物称,子公司长春长生通过推广服务团队将产品销售给疾控中心,部分出口。对于公司的销售路子,长春长生显得志得意满,称“将继续通过募集资金,进一步优化现有的销售体系,进一步提升公司的营销优势”。

  熟悉长生生物的医药人士对这家公司的销售用了六个字描述——胆子大,路子野。这样的情况或许并不只存在于长生生物一家。

  
长生生物造假 中小股东吞恶果


  作为一家药企,尤其是涉及到人命关天的狂犬病疫苗生产造假可谓丧尽天良。22日深夜总理作出批示:必须给全国人民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而长春长生的造假行为,给它的2万多股东带来的实实在在损失却难以忽视。

  长生生物连续六个交易日跌停,截至今日收盘股价报13.05元,较7月13日收盘价24.55元,六个交易日长生生物市值蒸发112亿元。23日公司发布公告称,公司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公司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被立案调查。如果公司因前述立案调查事项被监管部门最终认定存在重大违法行为或移送公安机关,公司股票可能存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暂停上市或终止上市的风险。今日疫苗股票乃至医药板块遭殃,早上开盘就集体暴跌。长春高新跌停、智飞生物跌停、康泰生物跌停、普利制药跌停、沃森生物跌停等等,跌幅榜的股票,以疫苗股等医药股为主。

  7月18日,长生生物公告预计狂犬疫苗事件将减少上半年营收约2亿元左右,净利润约1.4亿元;预计下半年营收将减少约5.4亿元。对于去年和前年分别录得5.68亿元和4.29亿元净利润的长生生物,今年业绩恐遭重创。

  为何管理层的造假行为又不是正常的经营风险,却要无辜的股东承担呢?而遭遇多个跌停板的中小股东由于信息不对称,对此没有任何决策权和监管能力,因此,也是最无辜的受害者之一。

  我国对上市公司造假的处罚力度并不够

  上市公司生产造假、财务造假并不鲜见,但药企连疫苗敢于造假还是超过一般人的想象力。不过,在利益面前,道德自律显得乏力,因此外部监管必须补位。然而,我国对上市公司造假的处罚力度并不够。

  以最为常见的财务造假为例,目前我国监管部门对上市公司财务造假行为,往往选择一罚了事。根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对上市公司的顶格罚款不过60万元,对责任人员的顶格罚款不过30万元,同时对主要负责人终身市场禁入以及3至5年不等的证券市场禁入。

  可见,上市公司财务造假等造假行为屡禁不止的主要原因是违法成本太低,造成了激励约束的不相容。实施违法违规行为可能带来的收益成本之间存在巨大的反差,实际上激励着造假行为的实施。

  最关键在于建立完善民事赔偿制度

  因此,要有效遏制上市公司财务等造假行为,必须加强监管,尤其是要加大对违法违规行为的处罚力度,增加违法违规的成本。比如,提高《证券法》中的处罚金额。1999年正式实施的《证券法》,虽然经过修订,但金额部分一直没有变化。但是20年前的60万,与今天的60万不可同日而语。60万的罚金放到过去,足以让主要责任人员倾家荡产,而现在,则不疼不痒。

  另外,要逐步完善和细化证券市场监管的法律,使之形成连贯的、具有较强可操作性的法律体系。最为关键的是应尽快建立完善民事赔偿制度,这样,广大投资者就可以通过行使民事诉讼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利益,并参与对市场的监督,这实际上就加大了违法成本。同时,对于造假者也形成一种威胁。最终都将缓解证监会的监管压力。

  最后,还应加强证券市场监管中的自律管理。要让证券业协会、证券交易所和证券公司等自律监管主体进一步发挥实际功能,尤其是要加强证券公司规范化运作意识,充分发挥其自律作用。

  证监会应当通过加强上市公司监管,对财务欺诈、虚假陈述等违法行为始终保持高压态势,坚决从严执法,治理市场乱象,从而营造出良好的市场环境。要通过制度的设计使得公司管理层认识到只有让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才是王道,而不是让大股东们、管理层们天天想着资本运作、财务造假、减持套现,损害广大投资者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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